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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女种子(连载之六)

(2017-07-27 09:12:0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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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

娱乐

分类: 写个小说试试

这一天,玩儿得不是很痛快。回到家后,连男女之事也提不起兴趣来。我忽然意识到,我究竟把小螺当成什么呢?是亲人,恋人,还是仅仅是一个玩具?我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。又一想,小螺已经“出生”二十多天了,按照说明,可能再过不到一星期她就会“死”去了。想到这儿,我的心头一紧,看着旁边熟睡的她,我的眼泪悄悄流下来,顺着脸颊,流到脖子里。不知什么时候,小螺醒了,她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下,放在嘴里,说,咸咸的,靖哥已经流过好几次泪了。我点点头。她又说,眼泪,人类或动物由泪腺分泌的液体,通常在悲伤、痛苦的时候会产生,有时在特别喜悦的情况下也会产生。靖哥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个词的意思,但是我好像不会流泪,但我特别想陪着你一起流泪,可是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诫我,你不能流泪,一旦流泪,你就会消失。我说,乖,为什么要流泪呢?咱不流泪,咱要好好享受人生。她说,那你为什么流泪?我说我有沙眼,有时候会不由自主流下泪来,别胡思乱想了,睡吧。

我一夜未眠。

接下来一周,我每天想着法儿地逗她开心。看恐怖电影,让她吓得往我怀里钻;玩儿过山车,听她又惊又怕地尖叫;唱卡拉OK,听她美妙的歌声……第30天,我再次带她到马克西姆吃饭,为她点了一首歌,请店主亲自为她伴奏。她唱得真美,如天上的声音,一曲终了,顾客和店员都起立鼓掌。小螺的脸又红了,她正要走下台来,我快步走上去,单膝跪倒,献给她一枚戒指。缓缓为她戴上。大厅里再次响起掌声,居然还有两声口哨!她轻轻地吻了我的面颊,我泪光闪烁。她说,靖哥,你沙眼又犯了。

晚上,我象疯了一样和她做爱,弄得她很困惑,不知我是怎么了。但对我的任何古怪要求都尽力满足,默默承受着。

转天一早,姜经理的电话又来了,孟先生,今天我们的产品已经超出了使用期,我们今天会去回收的。我说,不行,我自己送她。姜经理说,那怎么可以?她撑不过今天晚上,你的房间到时出现一具女尸,你怎么向警方交待?我说,不用你管,她是我花钱买的,我有权支配。以后不管出什么事,与你们无关。再说,你不是说她会化为一滩水吗?哪里来的尸体?姜经理说,我们的服务必须有始有终,请你配合我的工作。再说,如果她没有化为水以前被人看到,那会牵连到我们公司,会损害我们公司的声誉。我说,你放心,我不会牵连你们。她说,孟先生,我们推出这个产品,一直担心顾客会和产品发生感情,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你一定要记住,它只是个玩具,你千万不能把它当人来看待!我说你丫住嘴!你们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心,就不该开发这种产品,说一句不动感情就把责任全都推掉了吗?她半天没有说话。我又说,你们能不能帮她延续生命?多少钱都可以。姜经理说,我们有纪律,不可以这样。而且它的生命是设计好的,不能更改。我说,那你们能不能再给我提供一个完全一样的,一模一样的?她说,这也不可能,就象双胞胎也有不同思想一样,再说,就算完全一样,也只有一个月的寿命而已,到时还会面临这种情况。

我说,你们想到这个项目,就是一群骗子!她说,我们理解您的心情,您还是不要这样吧,它只是一个玩具。我说,你放屁!就把电话挂了。我回到家,小螺已经做好了饭,高兴地帮我脱了外套,说,靖哥,今天做了一道夫妻肺片,我想变成你的肺,只要你有呼吸,就能感觉到存在。你停止了呼吸,我们永远在一起。我又一阵想哭,说,小螺,会的。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两个人坐下,放莫扎特,喝干红。

不料,小螺刚喝了一口,就脸色发白。我说小螺你没事吧。小螺说,靖哥,你没告诉我实话,我其实只是一个玩具。我头皮都麻了。我说,哪个王八蛋说的?她说,我收拾屋子,看到了发票和说明书,我今晚就会消失了,对吗?我说不会的,那说明书是骗人的,我不会让你死的。我把她抱上床躺好。她说,靖哥,别骗我了,我是一个玩具,但这一个月我很开心,我知足了。有个字叫“爱”,英文是“Love”,是一种舍不得的感觉。我现在唯一就舍不得离开你。我说,别说了,小螺,别说了……她说,我知道为什么你昨晚那么疯狂了,靖哥,我想让你快乐,趁我现在还有知觉,你来吧,我也好想你在我里面,如果能这样死了,我就没有遗憾了。我的泪掉在她身上,默默做着男女之事,也不知多长时间之后,我们同时达到了顶峰。我伏在她身上,她面带微笑,闭着双眼,一行泪水从她眼中流出。她哽咽着说,靖哥,我终于会哭了,能够哭着死在你的怀里,我得到一个高高的幸福!我说,小螺,小螺,我不会让你死的!小螺说,靖哥,我要在你身上留个记号,让你永远不会忘了我。我说,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的。小螺咬住我的肩头,狠狠咬了下去。我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死死抱着她,拼命叫着她的名字。突然,我发觉,小螺的眼泪无法停止,随着眼泪越流越多,她也在逐渐缩小,我惊愕地看着她,她在哭泣中露出一丝微笑,就闭上了双眼。泪水依然在流,身体不断缩小,不知过了多久,她全部化为了一滩水。我看着床上的水迹,痛不欲生,我多想用我的寿命来换取她的重生啊!她就这么走了,什么也没留下。我无法想像接下来我要干什么,以后我将怎么生活,我冲到窗户前,推开窗户,向着窗外怒嗥:啊……啊!

一双手把我推醒了,老婆说,你发什么疯啊!我看看周围,感觉脸上凉嗖嗖的,一摸,原来是梦里哭过了。唉,原来只是一场梦,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梦啊!我想嘲笑自己一下,可是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呜咽。老婆怪异地看我一眼,丢下一句话,神经病!转身走出卧室。

真的是一场梦,唉。我起床到卫生间洗漱,发现镜子里那个人的肩头有一个红印,摸了摸,略微有点疼痛,真是很奇怪。我低着头刷牙,发现脚下放着一个盆,盆里接满了水,水中有一个蚌壳。我心头一震,对老婆喊道,这蚌壳是哪来的?老婆在厨房喊,什么?我提高嗓门喊道,蚌壳!哪里来的?她说,蚌壳?什么?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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