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莽改币制(公元9年)

(2016-04-22 18:55:4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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罢错刀、契刀及五铢钱

杂谈

分类: 闲话历史

十一 新朝-11.1.1.2 莽改币制(公元9年)

《汉书卷九十九中•王莽传第六十九中》:“又曰:“予前在大麓,至于摄假,深惟汉氏三七之厄,赤德气尽,思索广求,所以辅刘延期之木,靡所不用。以故作金刀之利,几(冀)以济之。然自孔子作《春秋》以为后王法,至于哀之十四而一代毕,协之于今,亦哀之十四也。赤世计尽,终不可强济。皇天明威,黄德当兴,隆显大命,属(嘱)予以天下。今百姓咸言皇天革汉而立新,废刘而兴王。夫‘劉’之为字‘卯、金、刀’也,正月刚卯,金刀之利,皆不得行。博谋卿士,佥曰天人同应,昭然著明。其去刚卯莫以为佩,除刀钱勿以为利,承顺天心,快百姓意。”乃更作小钱,径六分,重一铢,文曰“小钱直(值)一”,与前“大钱五十”者为二品,并行。欲防民盗铸,乃禁不得挟铜炭。”

(王莽又说道:“我从前在担任要职(师古曰:大麓者,谓为大司马、宰衡时,妄引“舜纳于大麓,烈风雷雨不迷”也。攝假,谓初为攝皇帝,又为假皇帝。)直到居位摄政的时候,深切地考虑汉朝传到二百一十来年的不幸遭遇,汉朝的命运气数已经到了尽头,想方设法,凡是能够用来辅佐刘家延长政权寿命的办法,没有不采用的。因此制作金刀货币的便利(指铸造新货币错刀、契刀,通鉴胡三省注:孔颖达曰:古文有刀,刀有二种:一是契刀,一是错刀。契刀直五百;错刀直一千。契刀无镂而错刀用金镂之。刀形如钱而边作刀字形也,故世犹呼钱为钱刀),希望藉此有益于它。然而自从孔子撰写《春秋》作为后代帝王的准则,写到鲁哀公十四年(指《春秋》记事止于鲁哀公十四年),一个时代便宣告结束,跟今天来类比,也正是汉哀帝以来的十四年(指汉哀帝六年、平帝五年、孺子婴三年,共十四年)。汉朝的寿命期限(赤世:指汉朝寿命)已经到了尽头,终究不能勉强挽救。上天显赫威灵,新朝的命运(黄德:指新朝命运)应当兴起,隆重地显示重大的命令,把国家的统治权委托给我。现在百姓都说上天革除汉朝,建立新朝,抛弃刘家,振兴王家。那‘刘’字的形状结构就是‘卯、金、刀’,因此正月刚卯(汉人佩带以避邪的饰物,于正月卯日作成,以金玉或桃木为材料,刻有“……庶疫刚库,莫我敢当”等字。通鉴胡三省注:服虔曰:刚卯,以正月卯日作,佩之,长三寸,广一寸,四方,或用玉,或用金,或用桃,著革带佩之。今有玉在者,铭其一面曰:“正月刚卯。”金刀,莽所铸之钱也。晋灼曰:刚卯,长一寸,广五分,四方,当中央纵穿作孔,以采丝茸,其底如冠缨头蕤,刻其上面作两行书,文曰:“正月刚卯既央,灵殳四方,青赤白黄,四色是当。帝令祝融,以教夔、龙,庶疫刚瘅,莫我敢当!”其一铭曰:“疾日严卯,帝令夔化,顺尔固伏,化茲灵殳,既正既直,既觚既方,庶疫刚瘅,莫我敢当!”师古曰:今往往有土中得玉刚卯者,案大小及文,服说是也。莽以刘字上有‘卯’,下有‘金’,旁有‘刀’,故禁刚卯及金刀也。余按刘字上本纵‘辘’,莽以‘辘’字近‘卯’,故云尔。)的佩饰和金刀货币(指原先所铸之刀形货币)的便利,都不准再通行。广泛地征求公卿士大夫的意见,都说天道人事互相感应,是很明白的。应当摘掉刚卯不要把它作为佩饰,废止刀钱不要把它看作便利,这样来遵循上天意旨,满足百姓的心愿。”便改铸小钱,直径六分,重量一铢(二十四分之一两),上面铸有“小钱直一”的字样,加上以前的“大钱五十”的货币为两类,同时流通。想要防止民间私自铸造,便下禁令不准私藏铜和炭。)

 

《汉书卷二十四下•食货志第四下》:“莽即真,以为书“刘”字有金刀,乃罢错刀、契刀及五铢钱,而更作金、银、龟、贝、钱、布之品,名曰“宝货”。

小钱径六分,重一铢,文曰“小钱直(值)一”。次七分,三铢,曰“幺钱一十”。次八分,五铢,曰“幼钱二十”。次九分,七铢,曰“中钱三十”。次一寸,九铢,曰“壮钱四十”。因前“大钱五十”,是为钱货六品,直(值)各如其文。

黄金重一斤,直(值)钱万。朱提银重八两为一流,直一千五百八十。它银一流直(值)千。是为银货二品。

元龟岠(距)冉长尺二寸,直(值)二千一百六十,为大贝十朋。公龟九寸,直(值)五百,为壮贝十朋。侯龟七寸以上,直(值)三百,为幺贝十朋。子龟五寸以上,直(值)百,为小贝十朋。是为龟宝四品。

大贝四寸八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直(值)二百一十六。壮贝三寸六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直(值)五十。幺贝二寸四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直(值)三十。小贝寸二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直(值)十。不盈寸二分,漏度不得为朋,率枚直(值)钱三。是为贝货五品。

大布、次布、弟布、壮布、中布、差布、厚布、幼布、幺布、小布。小布长寸五分,重十五铢,文曰“小布一百”。自小布以上,各相长一分,相重一铢,文各为其布名,直(值)各加一百。上至大布,长二寸四分,重一两,而直(值)千钱矣。是为布货十品。

凡宝货五物,六名,二十八品。

铸作钱布皆用铜,淆以连锡,文质周郭放(仿)汉五铢钱云。其金银与它物杂,色不纯好,龟不盈五寸,贝不盈六分,皆不得为宝货。元龟为蔡,非四居所得居,有者,入大卜受直(值)。

百性愦乱,其货不行。民私以五铢钱市买。莽患之。下诏:“敢非井田挟五铢钱者为惑众,投诸四裔以御魑魅。”于是农商失业,食货俱废,民涕泣于市道。坐卖买田宅奴婢铸钱抵罪者,自公卿大夫至庶人,不可称数。莽知民愁,乃但行小钱直(值)一,与大钱五十,二品并行,龟贝布属且寝。”

王莽正式即皇帝位(王莽始建国元年(始初元年),公元8年),认为写“刘”字有金有刀,就废除错刀、契刀(通鉴胡三省注:孔颖达曰:古文有刀,刀有二种:一是契刀,一是错刀。契刀直五百;错刀直一千。契刀无镂而错刀用金镂之。刀形如钱而边作刀字形也,故世犹呼钱为钱刀)以及五铢钱,而改做金、银、龟、贝、钱、布各类钱币,称为“宝货”。

小钱(当作“小泉”。王莽时所铸大小钱之文无“钱”字,而皆曰“泉”,出土实物可证。故此《志》下文引“么钱”、“幼钱”、“中钱”、“壮钱”、“大钱”等的“钱”字,均应为“泉”)直径六分,重一铢,其正面的文字为“小钱值一”。另外一种小钱直径为七分,重三铢,其正面的文字为“幺钱一十”。另外一种直径八分,重五铢,叫“幼钱二十”。另外一种直径九分,重七铢,叫“中钱三十”。还有一种直径一寸,重九铢,叫“壮钱四十”。根据前面的“大钱五十”,这就是六类钱币(即指小泉、么泉,幼、中泉、壮泉、大泉等六种钱币),价值各自同它上面的文字一样。

黄金重一斤,值钱一万。朱提银(朱提:县名。今云南省昭通市。其县产善银。朱提银:指优质白银)重八两是一流,值一千五百八十钱。其他银一流值钱一千。这是两类银币。

大龟币两边相距一尺二寸(谓大龟甲直径一尺二寸。元龟:大龟。距:距离。冉:龟甲的边缘),值二千一百六十钱,相当于十朋(两贝为一朋(王国维《观堂集林·说珏朋》曰:古代以贝为货币,五贝为一串,两串为朋。)。大贝一朋值钱二百一十六,故大龟甲一相当大贝十朋)大贝。公龟有九寸(其下当有“以上”二字。王念孙曰:“‘九寸’下有‘以上’二字。与下侯龟子龟文同一例,而今本脱之。”九寸,指公龟甲直径),值五百钱,相当于十朋壮贝。侯龟七寸以上,值三百钱,相当于十朋幺贝。子龟五寸以上,值一百钱,相当于十朋小贝。这是四类龟宝。

大贝有四寸八分以上(指直径之长度),二枚为一朋,值二百一十六钱。壮贝三寸六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五十钱。幺贝二寸四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三十钱。小贝一寸二分以上,二枚为一朋,值十钱。不满一寸二分,不合制度,不得为朋,大概一枚值三钱。这就是五类贝货(王莽龟、贝两货,至今未见有出土。陈直曰:“龟、贝两货,恐未发行,不然自宋以来,从未见有出土者(宋以来各钱谱,有以意图绘龟贝货者,不足为据)。”)

大布(布:王莽钱币的另一名称)、次布、弟布、壮布、中布、差布、厚布(当作“序布”(叶德辉说))、幼布、幺布、小布。小布长一寸五分,重十五铢,其正面的文字为“小布一百”。从小布往上,长各加一分,重各加一铢,其正面的文字就是其布的名字,价值各加一百。往上至大布,长二寸四分,重一两,而值一千钱了。这就是十品布货(均见《古泉汇刊》三。十布文曰:大布黄千,次布九百,弟布八百,壮布七百,中布六百,差布五百,序布四百,幼布三百,幺布二百,小布一百)

实货共有五种物质(指金、银、龟、贝、泉与布(均以铜制)),六个名称(指金、银、龟、贝、泉、布),二十八类(指泉货六品,金货一品,银货二品,龟宝四品,贝货五品,布货十品)。铸造钱币都用铜,杂以铅(连:铅)和锡,形状轮廓都仿照五铢钱(此专谓钱)。其中金银和其他物质相杂,颜色不纯正,龟不满五寸,贝不满六分,都不得成为宝货。大龟就是蔡(有说是大龟之名,有说是蔡地出善龟),不是一般百姓所能畜养的,有大龟的,交给太卜(官名。秦汉时有太卜令丞,属太常)接受报酬。

百姓烦乱,这些货币都行不通。百姓私自用五铢钱到市场上购买货物。王莽对此感到忧患,就下诏说:“敢非议井田挟带五铢钱的就是惑众,把他们流放到四方边远地区去防御魑魅(古代传说为精怪)。”于是农民、商人都失掉本业,粮食、货物都没有了,百姓在市场的道路上哭泣。犯下买卖田宅、奴婢、铸钱的罪行受到处罚的人,自公卿大夫到平民,数不胜数。王莽知道百姓怨恨,就只流行值一钱的小钱和值五十钱的大钱,二类一同使用,龟、贝、布等类暂且停止使用。)

 

《汉书卷九十九中•王莽传第六十九中》:“是时百姓便安汉五铢钱,以莽钱大小两行难知,又数变改不信,皆私以五铢钱市买,讹言大钱当罢,莫肯挟。莽患之,复下书:“诸挟五株钱,言大钱当罢者,比非井田制,投四裔。”于是农商失业,食货俱废,民人至涕位于市道。及坐卖买田宅奴婢,铸钱,自诸侯卿大夫至于庶民,抵罪者不可胜数。”

这时候,百姓习惯于使用汉朝的五铢钱,认为王莽的钱大小两种同时流通难以认识,又多次改变不守信用,都暗地里用五铢钱买卖。谣传说大钱会要废除,没有人肯携带。王莽担心逭件事,再下文告:“所有私藏五铢钱,说大钱会要废除的,比照反对井田制惩办,流放到四方极远的地方去。”于是农民和商人失业,财政经济陷于瘫痪状态,人民甚至在市场上、大路上伤心流泪。以及由于买卖田宅、奴婢和私自铸钱,从诸侯、卿大夫直到平民,犯罪受罚的数也数不清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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