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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莽改制(公元9年)

(2016-04-22 18:44:2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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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莽改制

杂谈

分类: 闲话历史

十一 新朝-11.1.1 王莽改制(公元9年)

公元8年,己巳,王莽始建国元年(始初元年)

《汉书卷九十九中•王莽传第六十九中》:“始建国元年正月朔,莽帅(率)公侯卿士奉皇太后玺韨,上太皇太后,顺符命,去汉号焉。”

(始建国元年正月朔日(公元9316日。正月:此为王莽改历的正月。以下均用莽历。陈直曰:“传世王莽备器,皆元年所作为多,而王莽嘉量铭文中之诏书,本传独不载,兹照录如下:黄帝初祖,德币于虞,虞帝始祖,德币于新。岁在大梁,龙集戊辰,戊辰直定,天命有民,据土德受,正号即正。改正建丑,长寿隆崇,同律度量衡,稽当前人。龙在己巳,岁次实况,初班天下,万国永遵,子子孙孙,享传亿年(见《陶斋吉金录》卷四)”,通鉴胡三省注:去年十二月莽改元,以十二月为岁首。通鉴不书,不与其改正朔也),王莽率领公侯卿士捧着新制的皇太后御玺(王莽为皇太后新制之玺曰:“新室文母太皇太后。”),送上太皇太后(元后王政君),遵从符命的意思,去掉了汉朝的名号。)

 

《汉书卷九十八•元后传第六十八》:“莽又欲改太后汉家旧号,易其玺绶,恐不见听,而莽疏属王谏欲谄莽,上书言:“皇天废去汉而命立新室,太皇太后不宜称尊号,当随汉废,以奉天命”。莽乃车驾至东宫,亲以其书白太后。太后曰:“此言是也!”莽因曰:“此悖德之臣也,罪当诛!”于是冠军张永献符命铜璧,文言“太皇太后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。”莽乃下诏曰:“予视群公,咸曰‘休哉!其文字非刻非画,厥性自然’。予伏念皇天命予为子,更命太皇太后为‘新室文母太皇太后’,协于新、故交代之际,信于汉氏。哀帝之代,世传行诏筹,为西王母共具之祥,当为历代母,昭然著明。于祗畏天命,敢不钦承!谨以令月吉日,亲率群公诸侯卿士,奉上皇太后玺绂,以当顺天心,光于四海焉。”太后听许。莽于是鸩杀王谏,而封张永为贡符子。”

(王莽又想改变太后(元后王政君)的汉朝封号,更换她的玺绶,又怕她不同意,王莽的远房同宗王谏想奉承王莽,上书说:“上天废掉汉而建立新室,太皇太后不能再为尊号,应当随着汉室一同废掉,以顺应天命。”王莽就乘坐车马到了东宫,亲自把这份奏章的内容禀告给太后。太后说:“这话说得对(师古曰:恚怼之辞也)!”王莽就说:“这是无德臣子,他犯的罪过应当处以死刑!”因此冠军(侯国名。汉武帝封霍去病冠军侯之国。在今河南省南阳市邓州市西北)张永又献上刻着符命的铜璧,上面的文字是“太皇太后当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”。王莽就下诏说(事在王莽始建国元年(公元9年)):“我拿给群臣看,都说‘真美啊!上面文字不是刻的也不是画的,自然天成’,我自忖上天以天命让我做天子,又以天命封太皇太后为‘新室文母太皇太后’,既与新旧朝代交替相合(李慈铭曰:谓合于汉新交代之际,“故”谓汉,“新”谓莽也。“新室文母”四字合于新,“太皇太后”四字合于汉也),又不亏待汉氏。哀帝的时候,民间盛行传递筹策,为西王母供奉酒食,这正是太皇太后应当成为改朝换代的国母的征兆(谓太后,既是汉室母,又当为新室母)。我服从天命,哪里敢不顺从!特意选择了吉利的月份和日期,亲自率领公卿大臣,敬奉上皇太后的玺绶,以顺应天意,昭示天下。”太后接受了王莽的建议。王莽就用毒酒杀死王谏,封张永为贡符子(子:王莽的爵号之一)。)

 

《汉书卷九十九中•王莽传第六十九中》:“初,莽妻宜春侯王氏女,立为皇后。本生四男、宇、获、安、临。二子前诛死,安颇荒忽(恍惚),乃以临为皇太子,安为新嘉辟。封宇子六人:千为功隆公,寿为功明公,吉为功成公,宗为功崇公,世为功昭公,利为功著公。大赦天下。”

(原先,王莽娶了宜春侯王家的女儿(王咸之女,师古曰:王䜣为丞相(传见公元前75年),初封宜春侯,传爵至孙咸。莽妻,咸之女),立她作皇后。本来生了四个儿子:王宇、王获、王安、王临。有两个儿子早些时候被处死了(获死见哀帝元寿元年(公元前2年)。宇死见平帝元始三年(公元3年)),王安很有点糊里糊涂的样子,便把王临立为皇太子,把王安封为新嘉辟(辟():新爵名。相当于诸侯王。事在王莽始建国元年(公元9年))。赐封王宇的儿子六人:王千为功隆公,王寿为功明公,王吉为功成公,王宗为功崇公,王世为功昭公,王利为功着公。宣布大赦天下。)

 

《汉书卷九十九中•王莽传第六十九中》:“莽乃策命孺子曰:咨尔婴,昔皇天右(佑)乃太祖,历世十二,享国二百一十载,历数在于予躬。《诗》不云乎?‘侯服于周,天命靡常。’封尔为定安公,永为新室宾。放戏(呜呼)!敬天之休,往践乃位,毋废予命。又曰:其以平原、安德、漯阴、鬲、重丘,凡户万,地方百里,为定安公国。立汉祖宗之庙于其国,与周后并,行其正朔,服色。世世以事其祖宗,永以命德茂功,享历代之祀焉。以孝平皇后为定安太后。读策毕,莽亲执孺子手,流涕歔欷,曰:昔周公摄位,终得复子明辟,今予独迫皇天威命,不得如意!哀叹良久。中傅将孺子下殿,北面而称臣。百僚陪位,莫不感动。”

又按金匮(柜),辅臣皆封拜。以太傅、左辅、骠骑将军安阳侯王舜为太师,封安新公;大司徒就德侯平晏为太傅,就新公;少阿、羲和、京兆尹红休侯刘歆为国师,嘉新公;广汉梓潼哀章为国将,美新公:是为四辅,位上公。太保、后承承阳侯甄邯为大司马,承新公;丕进侯王寻为大司徒,章新公;步兵将军成都侯王邑为大司空,隆新公:是为三公。大(太)阿、右拂(弼)、大司空、卫将军广阳侯甄丰为更始将军,广新公;京兆王兴为卫将军,奉新公;轻车将军成武侯孙建为立国将军,成新公;京兆王盛为前将军,崇新公:是为四将。凡十一公。王兴者,故城门令史。王盛者,卖饼。莽按符命求得此姓名十余人,两人容貌应卜相,径从布衣登用,以视(示)神焉。余皆拜为郎。是日,封拜卿大夫、侍中、尚书官凡数百人。诸刘为郡守,皆徙为谏大夫。

改明光宫为定安馆,定安太后居之。以故大鸿胪府为定安公第,皆置门卫使者监领。敕阿乳母不得与语,常在四壁中,至于长大,不能名六畜。后莽以女孙宇子妻之。

莽策群司曰:岁星司肃,东岳太师典致时雨,青炜登平,考景(影)以晷。荧惑司哲,南岳太傅典致时奥(燠),赤炜颂(容)平。考声以律。太白司艾(乂),西岳国师典致时阳,白伟象平,考量以铨。辰星司谋,北岳国将典致时寒,玄炜和平,考星以漏。月刑元股左,司马典致武应,考方法矩,主司天文,钦若昊天,敬授民时,力来农事,以丰年谷。日德元肱右,司徒典致文瑞,考圆合规,主司人道,五教是辅,帅(率)民承上,宣美风俗,五品乃训。斗平元心中,司空典致物图,考度以绳,主司地里(理),平治水土,掌名山川,众殖鸟兽,蕃茂草木。各策命以其职,如典诰之文。

置大司马司允,大司徒司直,大司空司若,位皆孤卿。更名大司农曰羲和,后更为纳言,大理曰作士,太常曰秩宗,大鸿胪曰典乐,少府曰共工,水衡都尉曰予虞,与三公司卿凡九卿,分属三公。每一卿置大夫三人,一大夫置元士三人,凡二十七大夫,八十一元士,分主中都官诸职。更名光禄勋曰司中,太仆曰太御,卫尉曰太卫,执金吾曰奋武,中尉曰军正,又置大赘(缀)官,主乘舆服御物,后又典兵秩,位皆上卿,号曰六监。改郡太守曰大尹,都尉曰太尉,县令长曰宰,御史曰执法,公车司马曰玉路四门,长乐宫曰常乐室,未央宫曰寿成室,前殿曰王路堂,长安曰常安。更名秩百石曰庶士,三百石曰下士,四百石曰中士,五百石曰命士,六百石曰元士,千石曰下大夫,比二千石曰中大夫,二千石曰上大夫,中二千石曰卿,车服黻(韨)冕,各有差品。又置司恭、司徒、司明、司聪、司中大夫及诵诗工、彻膳宰,以司(伺)过。策曰:予闻上圣欲昭厥德,罔不慎修厥身,用绥于远,是用建尔司于五事,毋隐尤,毋将虚,好恶不愆,立于厥中。於戏(呜呼),勖哉!”令王路设进善之旌,非(诽)谤之木,敢谏之鼓。谏大夫四人常坐王路门受言事者。

封王氏齐缞之属为侯,大功为伯,小功为子,缌麻为男,其女皆为任。男以“睦”、女以“隆”为号焉,皆授印韨。令诸侯立太夫人、夫人、世子,亦受印韨。

又曰:“天无二日,土无二王,百王不易之道也。汉氏诸侯或称王,至于四夷亦如之,违于古典,缪于一统。其定诸侯王之号皆称公,及四夷僭号称王者皆更为侯。”

又曰:“帝王之道,相因而通;盛德之祚,百世享祀。予惟黄帝、帝少昊、帝颛顼、帝喾、帝尧、帝舜、帝夏禹、皋陶、伊尹咸有圣德,假(格)于皇天,功烈巍巍,光施于远。予甚嘉之,营求其后,将祚厥祀。惟王氏,虞帝之后也,出自帝喾;刘氏,尧之后也,出自颛顼。于是封姚恂为初睦侯,奉黄帝后;梁护为修远伯,奉少昊后;皇孙功隆公千,奉帝喾后:刘歆为祁烈伯,奉颛顼后;国师刘歆子叠为伊休侯,奉尧后;妫昌为始睦侯,奉虞帝后;山遵为褒谋子,奉皋陶后;伊玄为褒衡子,奉伊尹后。汉后定安公刘婴,位为宾。周后卫公姬党,更封为章平公,亦为宾。殷后宋公孔弘,运转次移,更封为章昭侯,位为恪。夏后辽西拟丰,封为章功侯,亦为恪。四代古宗,宗祀于明堂,以配皇始祖考虞帝。周公后褒鲁子姬就,宣尼公后褒成子孔钧,已前定焉。”

莽又曰:“予前在摄时,建郊宫,定祧庙,立社稷,神祇报况,或光自上复(覆)干下,流为乌,或黄气熏柔,昭耀章明,以著黄、虞之烈焉。自黄帝至于济南伯王,而祖世氏姓有五矣。黄帝二十五子,分赐厥姓十有二氏。虞帝之先,受姓曰姚,其在陶唐曰妫,在周曰陈,在齐曰田,在济南曰王。予伏念皇初祖考黄帝,皇始祖考虞帝,以(已)宗祀于明堂,宜序于祖宗之亲庙。其立祖庙五,亲庙四,后夫人皆配食。郊祀黄帝以配天,黄后以配地。以新都侯东弟(第)为大禖,岁时以祀。家之所尚,种祀天下。姚、妫、陈、田、王氏凡五姓者,皆黄、虞苗裔,予之同族也。《书》不云乎?惇序九族其今天下上此五姓名籍于秩宗,皆以为宗室。世世复,无有所与。其元城王氏,勿令相嫁娶,以别族理亲焉。”封陈崇为统睦侯,奉胡王后。田丰为世睦侯,奉敬王后。

天下牧守皆以前有翟义、赵明等领州郡,怀忠孝,封牧为男,守为附城。又封旧恩戴崇、金涉、箕闳、杨并等子皆为男。

遣骑都尉嚣等分治黄帝园位于上都桥畤,虞帝于零陵九疑,胡王于淮阳陈,敬王于齐临淄,憨王于城阳莒,伯王于济南东平陵,孺王于魏郡元城,使者四时致祠。其庙当作者,以天下初定,且祫祭于明堂太庙。

以汉高庙为文祖庙。莽曰:“予之皇始祖考虞帝受禅于唐,汉氏初祖唐帝。世有传国之象,予复亲受金策于汉高皇帝之灵。惟思褒厚前代,何有忘时?汉氏祖宗有七,以礼立庙于定安国。其园寝庙在京师者,勿罢,祠荐如故。予以(于)秋九月亲入汉氏高、元、成、平之庙。诸刘更属籍京兆大尹,勿解其复,各终厥身,州牧数存问,勿令有侵冤。”

(王莽便下策书命令孺子(时年5岁,事在王莽始建国元年(公元9年))道:“唉!你刘婴,从前上天帮助你的始祖(指汉高祖),已经传递了十二代,享有国家政权二百一十年,天命的历数轮到了我。《诗经》不是说过吗?殷朝的后代成为了诸侯,臣服于周朝,可见天命是没有一定的(见《诗经·大雅·文王》,师古曰:大雅文王之诗也。言殷之后嗣,乃为诸侯,服事周室,是天命无常也。谓微子为宋公也)’,赐封你为定安公,永远作新朝的国宾。哎哟!你要感激上天的好意,前去就你的公位,不要违背我的命令。”又说:“应当把平原县(县名。今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)、安德县(县名,在今山东省德州市陵县东南)、漯阴县(县名。在今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东北)、鬲县(县名。在今山东省德州市陵县西)、重丘县(县名。在今山东省德州市陵县东北)居民总共一万户,土地纵横各一百里,作为定安公国。在你的封国里建立汉朝祖宗的祠庙,跟周朝的后代同等看待,可以采用自己的历法和车马、服饰的颜色。世世代代服事你的祖宗,永远依靠崇高的德行和卓著的功绩,享受无穷后代的祭祀。把孝平皇后((平帝)皇后,王莽女儿,18岁)封为定安太后。”宣读策书完毕,王莽亲自握着孺子的手,流着眼泪叹息,说道:“从前周公代理王位,最后能够把明君的权力归还周成王,现在我偏偏迫于上天的威严命令,不能够如自己的心意!”悲伤叹息很久。中傅(宦者,胡三省注:汉诸侯王国,有太傅、中傅:太傅秩二千石,中傅则在宫中傅王者耳)带着孺子下了殿堂,向着北面自称臣子。百官陪在旁边,没有人不受感动。

又按照金匮图的说明(胡三省注:哀章所献金匮图、金策书也),辅政大臣都举行授任仪式。任命太傅、左辅、骠骑将军安阳侯王舜为太师,赐封安新公;大司徒就德侯平晏为太傅,赐封就新公;少阿、羲和、京兆尹红休侯刘歆为国师,赐封嘉新公;广汉郡梓潼县人哀章为国将,赐封美新公:这是四辅,位列上公。太保、后承承陽侯甄邯为大司马,赐封承新功;丕进侯王寻为大司徒,赐封章新公;步兵将军成都侯王邑为大司空,赐封隆新公:这是三公。大阿、右拂、大司空、卫将军广阳侯甄丰为更始将军,赐封广新公;京兆尹人王兴为卫将军,赐封奉新公;轻车将军成武侯孙建为立国将军,赐封成新公;京兆尹人王盛为前将军,赐封崇新公:这是四将。总共十一公。王兴是原城门令史(官名。属城门校尉)。王盛是卖饼的。王莽按照符命找到这样的姓名有十多人,这两个人的相貌符合占卜和看相的要求,直接从平民起用,以显示神奇。其他同姓名的人都授任郎官。这一天,授任卿大夫、侍中、尚书官职总共几百人。各刘姓皇族(指汉朝皇族)担任郡太守的,都调任谏大夫。

把明光宫改为定安馆,让定安太后((平帝)皇后,王莽女儿,18岁)住在那里。把原大鸿胪官署作为定安公住宅,都设置门卫、使者监护管理。告诫保育人员和奶妈不准跟他谈话,让他经常呆在四壁合围的小屋子里(孟康曰:令定安公居四壁中,不得有所见),一直到长大,还不会叫出六畜(六畜,牛、马、羊、犬、豕、鸡也。养之曰畜;用之曰牲)的名称。后来王莽把孙女王宇的女儿嫁给了他。

王莽颁发策书规定百官的职责说:“岁星(即木星)要求庄敬,是东方的长官太师,负责实现雨水适时适量(应劭曰:“貌之不恭,是谓不肃。肃,敬也。厥罚常雨。常雨,水也。故申戒厥任,欲使雨泽以时也。”晋灼曰:“众物生于东方,故戒太师也。”),青色的光辉滋润万物生育均平,考究日影和日规(如淳曰:“青气之光辉也。”晋灼曰:“言青阳之气始升而上,以成万物也。春秋分立表以正东西。东,日之始出也,故考景以晷属焉。”)。荧惑(即火星)要求明智,是南方的长官太傅,负责实现炎热适时适度(应劭曰:“视之不明,是谓不悊。悊,智也。厥罚常燠。燠,暑也。”晋灼曰:“南方,盛阳之位。太傅,师尊之称,故戒之也。”),红色的光辉发展均平,考究声音和曲调(律:指十二音律,即:黄钟、大吕、太簇、夹钟、姑洗(xiǎn)、仲吕、蕤宾、林钟、夷则、南吕、无射()、应钟,晋灼曰:“颂,宽颂也。夏,假也。物假大,乃宣平也。六月阴气之始,故为地统。地之中数六,六为律,律有形有色,色尚黄,故考声以律属焉。”)。太白(即金星)要求安定,是西方的长官国师,负责实现干燥适时适度(应劭曰:“言之不从,是谓不艾。艾,安也。厥罚常阳。阳,旱也。”),白色的光辉成长均平,考究度量和权衡(应劭曰:“量,斗斛也。铨,权衡也。”晋灼曰:“象,形也,万物无不成形于西方,大小轻重皆可知,故称量属焉。”)。辰星(即水星)要求精明,是北方的长官国将,负责实现寒冷适时适度(应劭曰:“听之不聪,是谓不谋。谋,图也。厥罚常寒。”晋灼曰:“北,伏也。阳气伏于下,阴主杀,故戒国将。”),黑色的光辉休养均平,考究星辰(指北斗)和漏刻(应劭曰:“推五星行度以漏刻也。”晋灼曰:“和,合也。万物皆合藏于北方,水又主平,故曰和平。历度起于斗分,日月紀于攝提,攝提值斗杓所指以建时节,故考星属焉。”)。月亮象征威刑,好像皇帝的左腿,即大司马(張晏曰:“月为刑,司马主武,又典天,故使主威刑也。”),负责实现武功要注意方正,效法矩尺,主管天文,恭敬地顺从伟大的上天。谨慎地传授人民生产的时节,鼓励发展农业生产,使粮食获得丰收。太阳象征德政,好像皇帝的右臂,即大司徒,负责实现文治,要注意融和,合乎圆规(張晏曰:“日为阳位。”晋灼曰:“肱圜也。五教在宽,则和气感物,四灵见象,故文瑞属焉。”),主管人道,辅导五种伦理道德,率领人民服从上级,倡导改良风俗习惯,五种人伦关系才能正常(师古曰:“五教,谓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也。五品即五常,谓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”)。北斗象征最高标准,好像皇帝的内心,即大司空(王莽时大司空掌管农林水利),负责实现太平景象,要注意事物的规范化、标准化,以准绳作为榜样(張晏曰:“斗,北斗也,主齐七政。司空主水土,土为中,故责之。”孟康曰:“易‘河出图,洛出书’,司空主水土,责以其物也。”晋灼曰:“中央为四季土。土者信,信者直,故为绳。”),主管地理,开垦土地,兴修水利,管理大山丘、大河流,繁殖鸟兽,促使草木长得茂盛。”其他官吏都按照他们的职务作出了规定,像典谟训诰的文章一样。

设置大司马司允,大司徒司直,大司空司若,职位都是孤卿(官名。王莽托古改制,以三孤为三公之佐,孤卿遂成为少师、少傅、少保的别称)。把大司农改名叫羲和,后来改为纳言,大理(秦、汉时称廷尉)改名叫作士,太常改名叫秩宗,大鸿胪改名叫典乐,少府改名叫共工,水衡都尉改名叫予虞,加上三公司卿(即司允、司直、司若)共九卿(即所谓纳言、作士、秩宗、典乐、共工、予虞,加三公司卿),分别归三公(大司马、大司徒、大司空)管辖。每一个卿下面设置大夫三人,每一大夫下面设置元士三人,总共二十七大夫,八十一元士,分别主管首都各官府的所有职务。把光禄勋改名叫司中,太仆改名叫太御,卫尉改名叫太卫,执金吾改名叫奋武,中尉(汉已久废中尉。此疑为“中垒校尉,脱两字(刘攽说))改名叫军正(汉有此官,但非王莽所改(周寿昌说)),又设置大赘官,主管皇帝的车辆、衣服和用具,后来又掌管军需供应,职位都是上卿,称为六监(即所谓司中、太御、太卫、奋武、军正、大缀官)。把郡太守改名叫太尹,都尉改名叫太尉,县令、县长改名叫宰,御史改名叫执法,公车司马(指皇宫外门)改名叫王路四门,长乐宫改名叫常乐室,未央宫改名叫寿成室,前殿改名叫王路堂,长安改名叫常安。把俸禄百石级改名叫庶士,三百石级改名叫下士,四百石级改名叫中士,五百石级改名叫命士,六百石级改名叫元士,千石级改名叫下大夫,比二千石级改名叫中大夫,二千石级改名叫上大夫,中二千石级改名叫卿。他们使用的车马和礼服、礼帽,各有不同的等级。又设置司恭大夫、司徒大夫(司徒:当作司从(刘攽说))、司明大夫、司聪大夫、司中大夫(司中:当作司睿(李慈铭说))和诵诗工、彻膳宰,去侦察过失。

策书说:“我听说上圣想要彰明自己的德行,无不谨慎地修养自己的身心,以贯彻到久远,因此设置你们这些官职从五个方面(貌要恭、言要从,视要明,听要聪,思要睿)进行监督。不要掩盖错误,不要助长虚荣,才能够作到对于自己的好恶都不会产生差错,站在事理的正中,大公无私。哎哟,勉励呀!”下令在皇宫周围设置建议的旗帜(相传唐尧在交通要道设立长幡,让众人在其下议政)、批评的木牌(相传唐、虞时在交通要道设立木牌,让众人在其上书写批评意见)和登闻鼓(相传唐尧在庭前设鼓,让众人击之以申诉)。派谏大夫四人经常坐在王路四门接待反映情况的人。

赐封王家丧服为一年的亲属(指诸父、兄弟、众子等)为侯爵,丧服为九个月的亲属(大功:本为丧服名。此指大功之亲者堂兄弟、堂侄、堂侄孙等)为伯爵,丧服为五个月的亲属(小功:本为丧服名。此指小功之亲者祖之兄弟、父之从父兄弟、身之再从兄弟)为子爵,丧服为三个月的亲属(缌麻:本为丧服名。此指缌麻之亲者,如高祖父母、曾伯叔祖父母、族伯叔父母、外祖父母、岳父母、中表兄弟、婿、外孙等疏远亲属或亲戚)为男爵,以上的女亲属都为任爵(新女爵名。上文“伯”、“子”、“男”,皆爵名)。男的用“睦”字作称号,女的用“隆”字作称号(自“封王氏”以下文字,疑有误。“隆”乃“陆”之误字。陈直据文物考证,指出:“《汉书》原文,应假设修改为‘封王氏女爵为一等,以陆任为号焉。男爵为五等(包括公侯伯子男),以睦为号焉。’”),都授予印信。让诸侯立太夫人、夫人和世子(专称诸侯的嫡长子),也授予印信。

又说道:“天上没有两个太阳,地上没有两个国王,这是百代帝王不能改变的原则。汉朝的诸侯有的称王,直到四方外族也仿照这样称呼,违反了古代制度,背离了一统的原则(意谓非一统天下者不可称“王”。应当确定诸侯王的名号都称为公,以及四方外族盗窃名号自称为王的都改为侯(通鉴云“于是汉诸侯王三十二人皆降为公,王子侯者百八十一人皆降为子,其后皆夺爵焉(胡三省注:考异曰:诸侯王表,皆云“莽篡位,贬为公。明年,废。”王子侯表但云“绝”,或云“免”,皆在今年。按明年立国将军建奏诸刘为诸侯者以戶多少就五等之差,亦不云夺爵也。后汉城阳王祉传云:“刘氏侯者皆降为子,后夺爵。”不知夺在几年)”)。”

又说道:“帝王的道统,应当继承、发展和贯通;具有崇高德行的世系,应当长久享受祭祀。我想到黄帝、少昊、颛顼、帝譬、唐尧、虞舜、夏禹、皋陶、伊尹都具有圣明的德行,感通上天,功业巍巍,光辉流传久远。我很赞赏他们,寻求他们的后代,打算延续他们的祭祀。”他认为王姓是虞舜的后代,出于帝喾(此“出自帝喾”与下文“出自颛顼”,疑误例。如依据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,虞舜乃颛顼后代,唐尧乃帝喾之子);刘姓是唐尧的后代,出于颛顼。于是赐封姚恂为初睦侯,继承黄帝的后代;梁护为脩远伯,继承少吴的后代;皇孙功隆公王千,继承帝誉的后代;刘歆(此非刘向之子)为祁烈伯,继承颛顼的后代;国师刘歆的儿子刘叠为伊休侯,继承唐尧的后代;妫昌为始睦侯,继承虞舜的后代;山遵为褒谋子,继承皋陶的后代;伊玄为褒衡子,继承伊尹的后代。汉朝的后代定安公刘婴,地位是国宾。周朝的后代卫公姬党,改封为章平公,也是国宾。殷朝的后代宋公孔弘,时运转变了,位次移动了,改封为章昭侯,地位是恪(恪:敬也。谓待之加敬)。夏朝的后代辽西郡人姒丰,赐封为章功侯,也是恪。夏朝、殷朝、周朝、汉朝的始祖,在明堂合祭,让他们跟着伟大的皇始祖考虞舜配享。周公后代褒鲁子姬就,宣尼公(指孔子。汉平帝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)的后代褒成子孔钧,从前已经确定了。

王莽又说道:“我从前在摄政的时候,建筑郊祀坛址(指在南郊建宫祀上帝、在东郊建宫迎春),制定远祖祠庙,设立土谷神社,神明报应,有光华从上面笼罩下面,流下来变成了老鸦,有黄气升腾,照耀鲜明,来显扬黄帝、虞舜的余辉。从黄帝直到济南伯王(指王莽的高祖王遂),祖辈的姓氏有五个。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,分赐他们的姓氏十二个。虞舜的先代接受的姓氏是姚,在陶唐时姓妫,在周代姓陈,在齐国姓田,在济南姓王。我俯伏思念伟大的皇初祖考黄帝,伟大的皇始祖考虞舜,已经在明堂合祭,还应当列入祖宗的亲庙。应当建立五所祖庙(黄帝庙、虞舜庙、陈胡王庙、齐敬王庙、齐愍王庙),四所亲庙(高祖(王遂)庙、曾祖(王贺)庙、祖(王禁)庙、祢(王曼)庙),他们的王后或夫人都配享。祭祀天地时让黄帝跟上天配享,让黄后(黄帝之后)跟大地配享。把新都侯的东宅作为太庙,二年按时祭祀。民家所尊敬的祖先,也应当世世代代祭祀(意谓皇家所种祀,天下都当遵之),朝廷已经给全国作出了榜样。姓姚的、姓妫的、姓陈的、姓田的、姓王的共五姓的人,都是黄帝、虞舜的后代子孙,都是我的同族。《书经》不是说过吗?按照顺序促使九族都亲爱和睦(见《尚书•皋陶谟》)’,应当命令全国各地把这五姓的名册上报秩宗,都作为皇族。给他们世世代代免除赋税和劳役,不要有所牵涉。其中元城县的王姓,不准跟姚姓、妫姓、陈姓、田姓互相结为婚姻(谓元城(王莽祖籍)王氏不得与姚、妫、陈、田四姓通婚,因是同族姓),从而区别宗族,分理亲疏。”赐封陈崇为统睦侯,继承胡王(追尊陈胡公之号)的后代;田丰为世睦侯,继承敬王(追尊田完(敬仲)之号)的后代。

全国的州牧和郡太守都因为从前有翟义和赵明等人的叛乱,却能够据有州郡,心怀忠孝,赐封州牧为男爵,太守为附城。又赐封旧曰恩人戴崇、金涉、箕闳和杨并(杨:“阴”之误(王先谦说))等人的儿子部为男爵。

派遣骑都尉嚣等人分别到上都桥畤(上都:当作上郡(刘攽说)。桥畤:桥山之上。相传黄帝葬于桥山(在今陕西省延安市黄陵县西北))修理黄帝的坟墓,到零陵郡(郡名。治泉陵(今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))九疑(山名。在今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南)修理虞舜的坟墓,到淮阳郡(王国名。治陈县(今河南淮阳))陈县修理胡王(追尊陈胡公之号)的坟墓,到齐郡(齐郡治临淄(在今山东淄博市东北))临淄县修理敬王的坟墓,到城阳国(城阳王国治莒县(今山东省日照市莒县))莒县修理愍王的坟墓,到济南郡(济南郡治东平陵(今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西))东平陵县修理伯王的坟墓,到魏郡(郡名。治邺县(在今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南))元城县(县名。在今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东)修理孺王(追尊曾祖王贺(字翁孺)之号)的坟墓,派遣使者按四季前往祭祀。他们的祠庙应当修建的,因为全国刚刚平定,暂且在明堂太庙举行合祭。

把汉高帝庙作为文祖庙(谓有文德的祖庙)。王莽说:“我的伟大的皇始祖考虞舜从唐尧手里接受了惮让的政权,汉朝的远初祖先是唐尧,他们世世代代有禅让政权的风格(意谓尧传舜,汉传王莽;王莽自以舜后,故言有传国之象),我又亲自在汉高帝的神灵面前接受了金策书。心想表彰优待前朝,哪有忘记的时候?汉朝的宗祖有七位(苏林曰:“汉本祀祖宗有四,莽以元帝、成帝、哀帝为宗,故有七。”,应当在定安国按照礼仪建立祠庙。他们在京城的墓地附设的祠庙,不要废除,祭礼照旧。我将要在秋季九月亲自到汉朝高帝、元帝、成帝、平帝的祠庙祭祀。各刘姓皇族的名籍改归京兆大尹管理(谓诸刘名籍原属宗正(掌皇族事务的长官),今改属京兆大尹(京师地方长官)),不要取消他们的免除赋税劳役的特权,各止于他们本身,州牧要时常去慰问,不要让他们遭受冤枉和迫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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